春风沉醉的夜晚,一群诗人在“发春”




万众期待的“春天读诗之夜”诗歌朗诵会完整视频出炉啦!!!(敲锣打鼓,奔走相告喽!记得带上小板凳,流畅wifi下观看哦!)



现 场 诵 读 诗 作 原 文

西川
《开花》

你若要开花就按照我的节奏来
一秒钟闭眼两秒钟呼吸三秒钟静默然后开出来

开花就是解放开花就是革命
一个宇宙的诞生不始于一次爆炸而始于一次花开

你若快乐就在清晨开呀开出隐着血管的花朵

你若忧愁就开放于傍晚因为落日鼓励放松和走神

或者就在忧愁之夜里开放苦中作乐
就在沮丧和恐惧和胆怯的凌晨开放见缝插针

心有余悸时逆势开放你就释放出了你对另一个你的狂想

而假如你已开过花且不止一朵
你就退回青涩重新开放按照我的节奏来

我以滴水的节奏为节奏
因为水滴碰水滴这是江河的源头

再过分一点儿再过分一点儿水滴和水滴就能碰出汪洋大海

你得相信大海有一颗蓝色的心脏那庞大的花朵啊伟大的花朵

所以我命令你开花就是请求你开花
我低声下气地劝你

若你让我跪下我就跪下哪怕你是棵狗尾巴草

开出一朵梨花倘若你脖颈凉爽
开出一朵桃花倘若你后背因温暖的阳光而发痒

老二老三老四脱了鞋子他们准备跳舞
老五老六老七眼冒金星他们准备嚎叫

开呀

按照我的节奏来你就会开出喜悦的花朵

有了喜悦你便不至只能截取诗意中最温和的部分
你便不至躲避你命中的大光亮

开花就是在深刻的静默之后开口说话说给另一朵深刻的花

不满意的人以为世界是个聋子
你扯嗓子谩骂还不如开花
而开花就是让聋子和瞎子听见和看见并且学习沉醉

开出野蛮的花开出让人受不了的花
开得邪门没道理没逻辑

像一百万平方公里的沙漠上大雨倾盆而下

开得异想天开倘若连天都开了那绝对是为了让你
恣意地开放

开到狂喜呀从死亡的山谷从废弃的村庄
从城市的地缝从中心广场

中心广场上全是人呐
中心广场附近的胡同里全是沉默的牛羊

开花呀孔子对颜回说
开花呀梁山伯对祝英台说

开出豹子盘卧树荫的姿态
开出老虎游荡于玻璃水泥和钢铁之林的大感想

开花是冒险的游戏
是幸福找到身体的开口黑暗的地下水找到出路

大狗小狗在二百五十个村庄里齐声吠叫就是你开花的时候

你开放
你就是勇敢的花朵勇敢在无聊打斗和奔窜里
你就是大慈大悲的花朵大慈大悲在房倒屋塌的灾难里

你开呀你狠狠地开呀你轰隆隆地开

你开到高空我就架张梯子扑上去

若你开得太高我就造架飞机飞上去

我要朗读你的呓语
我要闻到甚至吞噬你浩瀚的芳魂

我要跟你一起喊:幸福

是工地上汗毛孔的幸福集市上臭脚丫子的幸福
抽搐的瑟瑟发抖的幸福不幸福也幸福的他妈的大汗淋漓的幸福

所以你必须开花迎着我的絮叨

开一朵不够开三千朵
开三千朵不够开十万八千朵

开遍三千大千世界
将那些拒绝开花的畜生吊起来抽打

开花

当蚂蚁运送着甜就像风运送着种子
当高天行云运送着万吨大水就像黑暗中的猫头鹰运送着沉睡

星宿一上修电脑的少年说开花
星宿二上骑鸵鸟的少年说开花

你听到了

月亮的背面有人开灯
哈雷彗星上有人噼啪鼓掌

开灯的人在乱七八糟的抽屉里找到他的万花筒
鼓掌的人一直鼓掌直到望见太空里灿烂旋转的曼陀罗

但倘若你犹豫
倘若你犹豫该不该开花那就听我的听我的先探出一个花瓣来

然后探出两瓣然后探出四瓣

三瓣五瓣是大自然的几何

但你若愿意你就探出五十瓣五十万瓣这就叫盛开

你就傻傻地开呀
你就大大咧咧地开呀开出你的奇迹来
严彬
《浏阳河的背影》

浏阳河
我奶奶洗菜的河里
那些年溺水的孩子也都老了

继续藏进浏阳河
丰富它的故事
魔性更大的浏阳河里
我的母亲在河边挑水喂猪

我奶奶也就死掉了
烧了她的床和衣服
烧给她房子和家畜
所有的背影都消失在浏阳河里

我的奶奶不能复活了
我的母亲也就死掉了
这么多年来浏阳河的水
我为什么没有喝过

《寡居的女人》

她关着门
在里面笑
一个人笑
笑声像衣服
落了一地
多么悲伤啊
我在门外听着
却不愿推门
去拾起一件
顺便和她说声:
长夜来了

《国王的湖》

我又回来了
和你在一起
我的湖
狭小的湖啊

又回到你身边
又记起旧习惯了
我的矮脚马在岸上走
去见老朋友了

穿上南方的裙子
在午夜笑声的水里
我们的湖往东流
在熟悉的南方部落

捡回母亲的胫骨
父亲的灰色心脏
我的包裹里有一封
捎给弟弟的情书

一盏多年不用的灯
我的蝴蝶结又解开了
谁是我的情人--
走吧

去见我的高个子哥哥
去见他,和他打招呼
不要回来了
不要

擦去访客的脚印
见到了泡桐脆弱的胃
我的湖里尽是断枝
断枝啊--

我的湖是绿色的
绿色多么沉腻
多么像深渊
藏着死亡的手杖

你可知道
我的脚步比叹息还轻
回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王家新
《伊·桑·梅希亚思挽歌》
洛尔迦
王家新 译

1.牴刺和死亡

在下午五点钟。
正好是下午五点钟。
一个少年带来白布
在下午五点钟。
一桶石灰已经准备好了
在下午五点钟。
接着即是死,只有死
在下午五点钟。

风卷走了棉絮
在下午五点钟。
氧化使水晶和镍币生锈
在下午五点钟。
现在是鸽子和豹较量
在下午五点钟。
也是大腿与独角搏斗 
在下午五点钟。
低音弦嘣地一声
在下午五点钟。
砒霜的钟声和雾
在下午五点钟。
角落里一大片静默
在下午五点钟。
公牛和一颗高悬的心
在下午五点钟。
当雪渗出汗来
在下午五点钟。
当斗牛场布满碘酒味
在下午五点钟。
死亡在他的伤口里产卵
在下午五钟点。
在下午五点钟。
正好在下午五钟点。

移动的灵柩成为他的床
在下午五点钟。
骨头和笛子在耳朵里回响
在下午五点钟。
公牛的吼叫透过他的额头
在下午五点钟。
房间里闪耀苦痛的虹彩
在下午五点钟。
坏疽此刻从远处袭来
在下午五点钟。
百合喇叭撑开绿色腹股
在下午五点钟。
伤口像太阳一样焚烧
在下午五点钟。
悲痛的人群挤破了窗子
在下午五点钟。
在下午五点钟。
啊,那个致命的下午五点钟!
所有时针都指向了五点!
它笼罩在下午的阴影中!


4.消逝的灵魂

公牛认不出你,无花果树认不出你,
还有马匹和你自己家里的蚂蚁。
孩子们和下午认不出你,
因为你已永远死去。

石头的肩背认不出你,
还有黑色绸缎,你就躺在那儿溃散。
伴随你的童年记忆也认不出你,
因为你已永远死去。

秋天会来临,带着洁白的小蜗牛,
雾气的葡萄和聚集的山峰,
但是谁也看不进你的眼睛,
因为你已永远死去。

因为你已永远离去,
像大地上所有的死者一样。
像所有被遗忘的死者
在一堆丟弃的死狗之中。

没有人认得出你,可是我要歌唱你。
为子孙后代我要歌唱你的形象和风度,
你高超成熟的洞识,你对死的渴望,
你的英勇的喜悦下的悲哀。

我们究竟还要等多久,才能产生
一个如此冒险如此光彩的安达卢西亚人。
我用呜咽的声音歌唱他的优雅,
并记住穿过橄榄林的那一阵悲风。
赵野
《汉水》

击鼓的人远去了
歌唱的人才来
从秋天到春天
利刃长满了青苔
逃过谋杀的君王
谋杀了整个北方
而树木青青,又青青
已把一切掩埋
 
很多的声音,很多的树
涉过汉水的波澜
铁甲沉没,种子生长
不分白昼和夜晚
那些命定的场景,如浮云
任我们世代穿行
羌笛却破空而来
从长城直到衡山

《天命之诗》
 
春天,忽然想写一首诗
就像池塘生青草
杨树和柳树的飞絮
打开没有选择的记忆
 
鱼搅动池水,鸟搅动风
蜜蜂固执盘旋眼前
一生辜负的人与事
我必须说出我的亏欠
 
然则秦朝的一片月光
或宋朝的一个亡灵
也许在今天不期而来
它们都有我的地址
 
它们让我觉得这个世界
还值得信赖,此刻
阳光抵过万卷书
往昔已去,来日风生水起
廖伟棠
《当我们坐在冥王星的冰块旁哭泣》
 
当我们坐在冥王星的冰块旁
哭泣
太阳也捻熄那些飞腾的火焰
变回一块顽石
我们在这里重新定义
遥远丶匆匆丶仳离这些难过的词
我们看到一颗边缘开始崩坏的心
我们重新学习变心丶赴约丶失忆
这些豁达的词:豁达一如
那安息在地中海般巨大的冰墓里的小王子
 
如果我忘记你
就让我的左手忘记我在你唇边拾火的干脆
就让我的右手忘记你小腹的钥匙
还是让我的唇忘记吻的苦味
还是让我的肋骨忘记颤抖的湖水
就在太阳系的边缘
我的双脚悬空,突然想起你被逐时的名字
从四十三万个名字中间一眼认出
当我们坐在冥王星的冰块旁
哭泣 
 
《回旋曲》
 
暮色里花园,雨点零星间
你父亲的幽灵回来了,
带给你大海波光粼粼
一如你两岁时流过你手背的喷泉,
他记住了黄蓝相间的瓷砖,
你记住了水的清凉,
世界因此而永恒。
 
父亲的幽灵如博尔赫斯
抚摸着叶隙漏下的星光缓行,
你的、我的、他的父亲
在方舟上坐着
说起某一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一样有战争和不顾一切的爱情,
那时一样有罂粟子为面包添香。
 
暮色如期笼罩这个例外的花园
我们从死者的队伍里被豁免,
因为你记得细浪排列的纹样
你从我的掌上辨认
它们推送帆船出航,
你记得奥德修斯在星空下
曾给你指点树桩上年轮微倾。
 
当夜晚行军的船队陆续没入
海伦的发,
“爸爸,你看见那个小船吗?”
最后的一个水手划着独木舟
在南中国海隐入海伦的梦……
暮色里花园,我的孩子
如幽灵掬水,洗濯看不见的马群。
余秀华
《你说抱着我,如抱着一朵白云》
 
木质楼梯。空气里晃动着小粒蝴蝶
为了捕捉那些细语般的颤栗,我一次次探头,走神
阳光透过古老的百叶窗,轻描淡写地往下落
香樟树的气味里有蠕动的小花虫
它们的腹部有光,正在完成另一次折射
 
你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身上的气味停顿了一下
此刻,我们在第一层楼梯和第二层的连接处
我以为已经够了,但是你还在往上走
不高的合欢在不停地炸开
此刻,天空适合昏暗,适合从街上传来警报
 
《北京城的夜色》
 
此刻,他和我在同一个城,守同一个夜,甚至读同一首诗
灯火浓稠
只有一颗星,被我们争抢往胸口塞
 
灯火把我们遮蔽:他本是狼,我本是月
我们怀抱孤独,怀抱海水般的眼泪
流浪在尘世
 
但是暗夜里,还有让人依靠的称呼
他喊姐姐
我喊着他
 
他醉去,就把北京认做故乡
他有故乡
我就有亲人
  
《何须多言》
 
至于我们的相遇,我有多种比喻
比如大火席卷麦田
——我把所有收成抵挡给一场虚妄
此刻,一对瓷鹤审视着我:这从我身体出逃的
它们背道而驰
这异乡的夜晚,只有你的名字砸了我的脚跟
我幻想和你重逢,幻想你抱我
却不愿在你的怀抱里重塑金身
我幻想尘世里一百个男人都是你的分身
一个弃我而去
我仅有百分之一的疼
我有耐心疼一百次
直到所有的疼骄傲地站进夜晚,把月光反回半空
你看,我对这虚妄都极尽热爱
对你的爱,何须多言
此刻,窗外蛙声一片
仿佛人间又一个不会欠收之年
梁小斌
《雪白的墙》

妈妈,
我看见了雪白的墙。
早晨,
我上街去买蜡笔,
看见一位工人
费了很大的力气,
在为长长的围墙粉刷。

他回头向我微笑,
他叫我
去告诉所有的小朋友:
以后不要在这墙上乱画。

妈妈,
我看见了雪白的墙。
这上面曾经那么肮脏,
写有很多粗暴的字。
妈妈,你也哭过,
就为那些辱骂的缘故,
爸爸不在了,
永远地不在了。

比我喝的牛奶还要洁白,
还要洁白的墙,
一直闪现在我的梦中,
它还站在地平线上,
在白天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我爱洁白的墙。

永远地不会在这墙上乱画,
不会的,
像妈妈一样温和的晴空啊,
你听到了吗?

妈妈,
我看见了雪白的墙。

《母语》
 
我用我们民族的母语写诗
母语中出现土地 森林
和最简单的火
有些字令我感动
但我读不出声
我是一个见过两块大陆
和两种文字相互碰撞的诗人
为了找水
我曾经忘却了我留在沙滩上的
那些图案
母语河流中的扬子鳄
不会拖走它岸边的孩子
如今,我重新指向那些象形文字
我还在沙滩上画出水在潺潺流动
的模样
我不用到另一块大陆去寻找点滴
还有太阳
我是活在我们民族母语中的
一个象形文字
我活着
我写诗




现 场 报 道


“以诗歌的名义相聚,文字与鲜花一起生长”,2016年4月15日晚,“春天读诗之夜”诗歌朗诵会在北京77剧场华丽开场,诗人西川、王家新、梁小斌、赵野、余秀华、廖伟棠、严彬到场朗诵,民谣歌手莫西子诗和钟立风也倾情献唱。这是凤凰网文化频道在连续三年精心制作诗歌视频《春天读诗》之后推出的首场同名落地活动,是三季诗人与读者的一次大聚会。三百位报名网友光临现场聆听,并在最后时刻手持玫瑰、全体起立,在诗人西川的领读下,与所有嘉宾一起诵读了米沃什的《礼物》和里尔克的《在春天或者在梦里》。


七位诗人 两位歌者 九种风格


“无比明媚的是那珍贵的时刻,在那冬天的郁闷中回到我的心窝。”三年前,随着诗人西川朗读出的这句诗,《春天读诗》正式诞生。从2014到2016,凤凰文化坚持在每年春天,都以诗人读诗的方式迎接这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


朗诵会伊始,《春天读诗》总制片人、凤凰文化主编胡涛为读者介绍了举办“春天读诗之夜”的初衷。他表示,每年春天凤凰文化都愿以最诗意的方式与读者相约,《春天读诗》最大的特色是将诗歌与美景结合,将诗人的文本与生命体验交融,让诗歌和诗人成为真正的主角。诗人诵读自己的诗,带着各自的体温、气味、口音,不夸张、不矫饰,这种真实与当下流行的跨界读诗全然不同。参加本次读诗之夜的七位诗人,在过往三季节目中都奉献了独具一格的表演。


本次读诗之夜,七位诗人在过往三季《春天读诗》中参与拍摄的的视频,以VCR的形式重现大屏幕,全场观众共同重温那些感动的时刻。诗人则在视频落幕之时,登场现身,以最本真的方式,现场朗诵,延续着各自对春天与诗歌的理解。


第一个登场的还是西川。“开花就是解放!开花就是革命!一个宇宙的诞生不始于一次爆炸而始于一次花开!”53岁的西川,依旧激情饱满、节奏铿锵,一首气势磅礴、才情肆意的《开花》,在他高昂雄厚的声音中传递到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连绵不绝的“开花”意象,渲染出春天蓬勃升腾的生机;一声声“开呀”,点燃了每位观众内心的热情。一张张兴奋起来的笑脸,让现场瞬间沸腾起来。就像朗诵会后,诗人廖伟棠所说:“西川太开放了,节奏感真好,年轻人都写不出这么‘狂’的诗来。”


随着西川朗诵完最后一个字,灯光骤然暗下,两名来自侯莹舞蹈剧场的白衣舞者翩翩起舞,用肢体语言讲述了一个从沉睡到苏醒再到欢腾的故事,象征着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舞者谢幕,乐手亮相。小提琴与长笛合奏了一曲《回忆》,将舞台变奏到一种浪漫、舒缓的气氛。诗人严彬沿着这种情绪,缓缓念起他的作品,忧伤和遐思中表达的是个体独特的生命体验。


接下来,诗人王家新把这种生命体验延展上升到一种全人类的高度。他选择朗诵的是自己翻译的西班牙诗人洛尔迦的《伊·桑·梅希亚思挽歌》。今年是洛尔迦蒙难80周年,王家新特意先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向所有听者介绍洛尔迦,并且致以自己的崇敬和哀思。王家新的译文,使洛尔迦的诗句呈现出一种奔放之下的节制感,显得坚定而饱含力量。


在异域感鲜明的外国诗歌朗诵后,诗人赵野用两首带有浓厚历史人文意蕴的《汉水》和《天命之诗》让读者又进入了中国传统诗歌的意象。这是诗人带领读者,对汉语之美的一次回归与创造。赵野低沉的嗓音在古筝的伴奏下,更加沉重深邃。现场一片安静,许多观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香港远道而来的诗人廖伟棠,用粤语朗诵了自己的两首诗作《当我们坐在冥王星的冰块旁哭泣》和《回旋曲》。这位波西米亚吟游者的文字呈现出迥然相异的气质,他所书写的城市内容和当代题材也是中文诗歌里非常稀有的,可以说他的诗就是现代社会的骑士之歌。


朗诵结束后,廖伟棠并没有鞠躬下场,而是当起了“嘉宾主持”,邀请他心目中的“当代诗歌女王”——诗人余秀华走上台来。这位当晚唯一的女诗人,在2015年火遍中国,也掀起了一轮新的诗歌热。呜咽长笛伴奏下,余秀华用自己特有的节奏朗诵了三首新作《你说抱着我,如抱着一朵白云》、《北京城的夜色》、《何须多言》。残缺的身体、含混的发音、优美的诗句、乐观的笑脸,当这四个貌似相悖的条件同时展现在灯光下的余秀华身上时,全场观众都动容了,许多女生都在偷偷抹泪。


作为余秀华的好友,民谣歌手钟立风在台下静静地看完她的朗诵。然后抱起吉他上台。他拨响琴弦,为余秀华和观众演唱了一段来自他新专辑的歌曲《我爱你》。这是他根据余秀华的名作,谱曲而成的一首新歌,当晚的观众可谓先睹为快。随后他还演唱了博尔赫斯的《界线》和张枣的《镜中》。吉他与口哨的搭配,让现场沉浸在民谣的魅力中。


最后一位登场的诗人,是朦胧诗代表之一梁小斌。三十多年前,一首《中国,我的钥匙丢了》表达了那个时代的苦闷和困惑,读哭了一个时代的中国人;三十多年后,当梁小斌在2015年第二季《春天读诗》中再次朗读起这首《中国,我的钥匙丢了》,他自己读哭了,屏幕前的观众也听哭了,那些诗句依然雄浑有力,因为我们又在经历新的苦闷,中国又面临新的困惑。


因为疾病,梁小斌的眼睛看不清纸上的文字,他用背诵的方式朗诵起旧作《雪白的墙》和《母语》,将《中国,我的钥匙丢了》的那股力量延续着。观众再一次落泪,为这位老诗人感动,为诗句中的那颗挚诚之心感动。


作为《春天读诗》第二季的出镜诗人的莫西子诗,作为当晚的压轴表演与观众见面。这一次他选择了《冬天终将远去》和《彷徨》两首歌,前者是第二季《春天读诗》的开场诗篇,后者则分别取材于萧红的诗作和鲁迅的文章。


三百观众齐声朗诵《春天读诗》 明年再会


朗诵会现场,有两个环节是专门为喜爱诗歌的观众准备的。根据事前征集和现场举手,有四位观众登上舞台,站在诗人站立过的地方,为全场朗诵了他们挑选的诗歌。


而朗诵会最后,主持人邀请观众手拿鲜花全体起立,在西川的领读之下,与九位嘉宾一起朗诵米沃什的《礼物》和里尔克的《在春天或者在梦里》。三百个声音汇成同样的句子,那种力量感是无可比拟的。台上台下的人都为这极具感染力的一幕所打动,大家都陶醉在美好的诗意与春夜之中。


七位诗人和两位歌手,以及三百位观众,在西川的领读下,一起诵读了米沃什的《礼物》和里尔克的《在春天或者在梦里》。


“在春天,或者在梦里”,随着最后一句的结束,“春天读诗之夜”圆满落幕,这一季的春天也接近尾声。《春天读诗》在2014年诞生--三年中,西川、野夫、叶蓓、雷平阳、胡赳赳、俞心樵、严彬、周云蓬、欧阳江河、赵野、翟永明、张楚、莫西子诗、郑愁予、程壁、郑敏、潘洗尘、王家新、梁小斌、余秀华、叶嘉莹、巫昂、艾敬、杨黎、万晓利、北岛、余光中、罗伯特·哈斯、水田宗子、加桑·扎克坦、廖伟棠、痖弦、布兰达.希尔曼、陈黎等34位中外诗人和民谣歌手都曾倾情发声,诗意满怀;三年中走过北京、走过昆明、走过大理、走过山海关、走过杭州、走过合肥、走过天津、走过香港、走过台湾、走过加拿大……于山水之间,吟咏生命,于闹市街巷,感怀人生,于时代现场,萃取思想,以内心的声音,对抗这越发不美好的世界。


就让每一个珍爱诗歌的人们都将这份春意与诗情传递下去吧。期待下一个春天,期待下一季《春天读诗》。


《春天读诗》,2017年再会!



彩 蛋


诗人余秀华在海报墙上签字留念。

诗人廖伟棠在海报墙上签字留念。

诗人赵野在海报墙上签字留念。

诗人西川在海报墙上签字留念。

诗人梁小斌在海报墙上签字留念。

诗人严彬在海报墙上签字留念。

诗人王家新在海报墙上签字留念。

西川老师,您瞅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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