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妈妈换了一种方式做家务,所有人看到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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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母亲总是在屋里堆满东西不舍得扔掉?和很多人一样,艺术家宋冬也曾遇到过这个问题。2002年,宋冬的父亲突然去世,原来开朗的母亲变成了一个沉默的人,天天只是哭,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铺满了整个屋子。他的母亲对他说:“因为你的爸爸不在了,我害怕这个空。”

对宋冬来说,家庭对他的整个艺术生涯和生命来讲都是极其重要的。为了帮母亲走出悲痛,他开始帮母亲一起收拾,整理她的记忆。宋冬的母亲说:“你认为没有用的东西,将来都用得上,你现在还没看到它的价值,要物尽其用。”宋冬由此得到诸多启发,开始了他的日常物“三部曲”创作。

2005年,《物尽其用》第一次展出之后,宋冬连续做了“穷人的智慧”和“剩余价值”系列,这组有着浓重中国家庭气息的作品在世界范围内引起轰动和强烈共鸣。每次展出时,他总会挂一句霓虹灯字“爸别担心,我们和妈都挺好的”。这让宋母心里“踏实多了”,她说“你爸都知道了,咱们都在这。”


宋冬的母亲赵湘源和宋冬在1970年代。



《物尽其用》系列是由宋冬的母亲积攒了几十年的生活用品组成,其中不乏多年前的老物件。对宋冬来说,《物尽其用》的每次展出,都是一场家庭聚会,一家人在一起整理这些东西时,能唤起很多过去的生活记忆。宋冬最初认为这些旧东西是垃圾,但是后来才知道,那是深深的爱。



宋冬母亲在家中堆满了东西,然后一件件地收拾,一件件地整理。



宋冬认为整理旧东西有助于母亲走出悲伤,因此他在2005年在北京798做了《物尽其用》第一次展览。上万件东西平铺开后,宋冬的母亲被吓了一跳,说“我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在做《物尽其用》展览时,宋冬发现周围一圈人在跟她母亲聊天,他非常高兴,“我觉得我妈打开了心扉,然后重新面对生活本身,所以我妈妈跟我说,她通过这件跟我合作的作品,有了第二个人生,她原来认为大概熬不过一年她就会随我爸而去,后来她觉得她得到了人生的新的价值。”


这些生活日用品带有浓烈的中国家庭气息和时代感,它不仅存留着私人的记忆,同时也有时代的记忆。很多人看展览的时候,就说“哎唷,这不是你们家,这是我们家。”



宋冬说,像他母亲这一代人是用他们的艰辛养活了他这代人,他们不舍得扔的不止是东西,还有“物尽其用”这种生活哲学和“勤俭持家”的生活美德。



宋冬每次做《物尽其用》展览时,都要在现场挂一行霓虹灯字“爸别担心,我们和妈都挺好的”。2009年,宋冬母亲去世后,他的姐姐、妻子和女儿加入了《物尽其用》展览的整理当中,而那行字也换成了“爸妈别担心,我们都挺好的”。


在做《物尽其用》时,宋冬经常被问到的一个问题就是“你们家有多大啊?你们家怎么能存这么多东西?都存哪啊?”带着这个问题,宋冬开始了《穷人的智慧》系列的创作。在宋冬看来,“穷”指的是在困境下的一种生存状态,与财富无关。“穷人”也在用自己特有的智慧去改善自己的窘境。



这个系列的第一个作品就是“与树共生”。因为从小就生长在北京大杂院,宋冬印象中特别多的就是树盖在房子里,大家都会开动脑筋怎样与树共生,来使用这些有限的空间。



此系列的第二个作品是“与鸽共生”,人们借助鸽子的权利来盖一个鸽子笼,然后慢慢地发展成为一个可以储存东西、可以居住的空间。


此作品宋冬将其命名为“借权山”。宋冬在做这个系列的过程中自己创造了一个词叫“借权”,这种“叠床架屋”的创造空间形式在宋冬看来,是人在困境时候发挥潜力进行的一种创造性的工作。



宋冬在做前两个系列作品过程中也在不断思考,他从北京近些年大拆大建的拆迁现场和建筑工地中发现,其实废物还有另外的价值。《剩余价值》不是关乎通常意义上的“剥削”,而是日常事物的发现和创造,是被我们忽略的价值的重新认识和重新发现。



在展览的入口处,堆满了宋冬收集来的废旧门窗,和旧物市场、拆迁现场没有任何差别。



进入门内,观众首先看到的作品叫“坐井观天”,看上去像一个八面形的井,它是由旧窗户组成的,上面有金色的塑料镜子。宋冬说,镀金是今天这个时代一个特征。



里面镜子相互反射,满天都是繁华的挂灯,宋冬管它叫“繁华的虚空”。


和之前两个系列不同,《剩余价值》系列的作品变得更碎片化、抽象化。在宋冬看来,这些是现实的缩影。因为我们今天正处在一个碎片化的时代,一切都变得非常多、密集,但又是碎片化的。


这种大块,重新组合的旧窗户叫“无为之为”。宋冬从不同的地方收集来不同的这种窗户,然后把它的形制,它的颜色,去进行一个重新的规划,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无用之用”是用瓷砖和家具的碎块,如下水口、水龙头、家具的边角料来组成,看似抽象,但是实际上里头又带有现实的痕迹。


2015年,宋冬去景德镇时,看到许多残次的、断裂的陶瓷半成品被扔在尘芥堆里边,他觉得这些东西的价值是被忽视的。所以他就用砂纸把它打磨,把它们“抚摸”得很圆润,然后进行标注。再把它上上釉,让它凝结成为有美丽身躯的这个陶瓷瓷片。



宋冬将这个作品命名为“草图”,它代表一个有无限可能性的开始。宋冬的日常物“三部曲”关乎的都是生活的艺术。在现实与艺术之间,宋冬说他在真正接近“生活就是艺术,艺术就是生活”的理想状态。


展讯信息

宋冬《剩余价值》

展览时间:2015年12月9日-2016年2月27日

展览地点:佩斯北京(北京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 


宋冬,男,北京人,1966年出生于北京,1989年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美术系,中国当代重要艺术家之一。他从90年代初开始从事行为、录像、装置、摄影、观念绘画和戏剧等多媒介的当代艺术创作,并参与策划当代艺术的展览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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